cllapple 的个人博客

又一个 WordPress 站点

03月 21st, 2011

今天……南京继续阴雨,春光,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可每个人都又很克制地压抑住心里对暖春迟迟未及的燥烦心理。这奇了怪的季节,这奇了怪的温度,如同这奇了怪的地球。



    我现在在一所小学的礼堂内听一堂俨然我已经听不懂的课。后座的那两个女人,我一年见她们俩一次,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岁月还未在她们的脸上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我知道,皱纹终会在一夜之间爬满一个人的脸庞,那是肌肤在某一个深夜的某一时刻,再也支撑不住,选择了全盘松懈。那常情下无法听见的细胞死亡的吡吡作响,或许只有在深夜失眠的人才能听得见那生死崩塌,如同崖壁枯木随洪奔泻的声响,响彻得让人睡意全无,脏腑蓬勃无比。
         


你,听见了吗?


我还能坚持见她们几回呢?如今的生活真的不在我的规划掌控之内,如同人类不能自如得掌控地球。当然,我的,仅仅是相对于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国家,这个地球不再让我有安全感。可我不在这里,又还能到哪个地方去。那天从新闻中看到从利比亚撤回的中国国人,在双脚踏上祖国国土的那一刻,他匍匐于大地,用五脏去亲吻土地,身体颤抖,痛哭流涕。我知道,就是这么一刻,就足以让他在这个被很多人怀疑的国度里满怀感激地生活很多年,如涅槃般。


那我呢,那你呢,那我们呢。我和你之间,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个动情的时刻,供我消耗,让我支撑着不放弃,眷顾着你,要同你白首不分离。是那个冬夜拥挤的火车站吗?我在人群外看着你找寻我的模样。是的,你清瘦的身体,鼓鼓囊囊的棉衣。我从背后偷偷走进你,然后抱紧你,闭上眼把脸深埋在你柔软的冬衣里。


你是我的,那一刻我想。你真的是我的。


人生苦短。人在某一段年岁里,拼了命的不知倦怠,屡败屡战,狂喜狂悲,直至心力交瘁,那么辛苦地去寻找那么一个人,或许只不过是想在劳苦的以后人生里,那张美好的脸庞可以减少些自己对世界的怀疑罢,我们动情地说道:“你是我留不住的生命里,尽力强留住的唯一。”所以,这是一件多么光荣,多么不可懈怠的事情。当然,你也是可以只爱自己的,你终于不再期待有人能为你在深夜掰直你蜷缩的紧抱着自己的身体。



       25
岁,这真的是一个尴尬的年纪,它处于人生的交付期。我要从父母的怀抱找寻到独存于世的能力或者是承担自己的人。我注定是要走的,可在我的离开之后,我那两个快有白发点缀的双亲是不是可以健康安好,是不是可以不孤单,我的人生会不会让他们不用操心只消去安享晚年。夕阳低了姿态,将余温普撒,那样不激烈的光与热,都是该让我们牵了嘴角向上微笑的,怎可让它看到这人世间的不完美收场。


死亡,生命的终结。是不是真的可以在天外俯瞰这尘世间呢?有多少人在生死的边缘线徘徊的时候,留住他们的是别人的眼泪呢?呵,多么伟大的一件事。眼泪俨然成了这人世间至善至恩至慈的物什,它拯救了多少生灵的魂灵于半步坡边。白娘娘奉观音命于人世间搜寻的眼泪,也正是因在此吧。是的,那些麻木别人的眼泪,嫌恶别人的哭泣、悲伤的人,你每皱一回眉,每心生厌倦一回,你的双脚就缠绕上一根来自地狱的黯色蔓藤,它时不时渗出的浓郁汁液,一舌一舌地侵蚀着你的魂灵。


我那辛苦的父亲母亲,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迈出离我远去的脚步,你们用背影对我说:“不用追。”


你说,是那些要离我远去的人重要,还是即将陪伴我到很远的人重要?这注定要来的春光,我该同谁去看。


我,心生悲戚。


 


最近生活繁琐,被一些快要完成的事件脱不开身,有些闷闷。想在结束之后给自己一个假期,生活需要灌注新鲜的空气。可以是松软的泥土地,可以是雅淡的野花,可以是欲滴的鲜嫩青草,可以是远方恋人柔软有力的拥抱。没关系,只要远离这,远离这尘土飞扬的石头森林。


 


“一条白色的鱼儿在水中独自游来游去,那躯体扭动得十分妩媚。看着鱼儿扭动,不知是因为鱼儿孤单,还是因为鱼儿妩媚,柳生有些凄然。”


                                                                                                                                                            ——《古典爱情》


 


 

天使旅行箱

11月 18th, 2010

一切都开始萧条起来,可今天早晨的大雾似乎将这城市浸淫了个透。这就是专属于南方的冬季了,湿,而且冷。每次去拔罐,待卸罐,严重的时候体内排出的湿水甚至会顺着身体纹路的方向,在背上纵横,畅快的背后却又有些小惊悚。


冬,是越来越深了。可以看一下家里窗外的那棵梧桐,也就只有每日早晨的时间了。稍微一点的风,不透黄也已是青黄的叶子就颤微得异常厉害。我能想象它正与枝干做着最后的挣扎。叶与枝之间,是不是有首专属于它们的《离魂曲》,我不知道。道完那句:“我们来生再会。”叶子挣脱了与枝干最后一丝经脉相连,去了她的土地,独留枝干等来生。可轮回之后,枝干空守着一世的回忆和诺言,等来的却是已经俨然忘了所有的童颜。哪还有前世的丝毫记忆。


冬季,连植物也是伤感的。我只是感念,这场浓浓的,浸润了枝叶的晨雾,能延续些它们道别的时间。尽管这湿冷的空气让人十分的不适。或许在这严冬里,也只有夹杂着巧克力和玫瑰花香味的爱情,才是这个季节最好的调剂品了。


 
        出行,
下一秒开始订票,思考要带哪些东西,安排行程了。只是不想让自己在转瞬间就后悔,毕竟现如今的一趟出行,要耗费各自太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了。之前的一切准备都是迅速的,待卸下背包行李,实敦敦地在火车上坐下来之后,一切又在瞬间缓慢了下来。


那天的天气很好。


阳光将整个车厢洒得透亮,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均匀地镀上了一层银黄色的光,每个人都在昏昏欲睡。我是舍不得就这样入睡甚至长时间闭上眼的。每次这样的旅行,我都会竭力地去找寻记忆深处的东西,可能是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而我又很想回忆出来好去证明有些人和事,是真实地存在过的。比如我努力地看窗外绵延的山峦和错落点缀的小村庄,还有没有丝毫绿色的田野,那都代表着远离都市,远离纷乱,是属于现生活经营之外的东西,越是稀有,就越是觉得生命颠沛的不惊诧。


可能,对于有些人,只有那种逢站就停,逢车就让,轰隆隆过,哐当当响的绿皮车才叫做火车;只有那种车厢内拥挤,走路时要边侧身边吼着“借过借过”,夜晚甚至会踩到席地而眠的人,才叫做出行。现在的火车,窗明几净,走路无声响,说话低声细语,一切都是快捷舒适的,容不得人多想多回味,终点站就已到。是旧事恍惚,还是新物虚幻,我不得知。


下了车,背着行李,在人群里走得格外精神,雄纠纠气昂昂。外面稍稍有了些暮色,城市也笼上了一层薄雾,我向好几个人询问公交站台的位置,有和气的,有轻漫的,我也无所喜悲,陌生城市给我的新鲜感,和要独自找到他的使命感,已经将那些小情绪排挤在外了。上了车,车厢内拥挤,温度极高,我似乎能从我高领冬衣的脖颈处,感受得到我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湿热的温度。我紧抓着扶手,抿着嘴看着那个城市傍晚时喧闹异常的街头。


它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当然,我对于它,也是陌生的。


可是它是如此的繁忙与喧闹,根本无暇顾及我的到来。而我,却可以一直静默着看它的每一个表情,属于一个城市的表情。


 

   

 


相聚短暂,脸颊上一个轻轻浅浅的吻就结束了这一次相会。


回来的列车有些缓慢,夜晚时外面甚至下起了雨,我在灯火通亮的车厢内只看得见雨点在车窗上横流的样子。极度疲惫。我微睁着眼,努力挣扎着不让自己的脑袋靠上旁边那个陌生人的肩膀上去,尽管我知道靠上去的话肯定很舒服,并且会很快睡去。可是,它并不属于我。


行李架上堆放满了行李箱。各种颜色,各种样式,各种大小,而最多的还是那种黑色的、方方正正的的拉杆箱。


我也有几个箱包,上大学时用的、工作后为出差用的,甚至只为一趟小出行也买过一个迷你的彩色小拖箱,纯属是为了满足做女儿家的时候偶尔的小资心,可最耐用的还是方正黑拖箱。满大街都是,可以入每个人的眼,但装进人的心或许不多。每个家庭几乎也都有一只那样的箱子,不用它时,它会被放在墙角、床底,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或者隐蔽的地方,因为它笨重灰暗的样子实在起不了装饰作用,主人甚至会因为它的累赘占了空间。待要用到它把他寻出来时,它早已蒙上了一层灰尘,拿到空地上拍打,毛巾擦拭,装进衣物用品,鼓鼓囊囊,跟着主人走上去下,拉杆时伸时缩,奔波忙碌不已,却一直无声。


 


我清楚的记得,我那死去的哥哥也是有一只那样的箱子。


他大学快毕业时我去他读书的城市找他,那几日他正忙着收拾行李,为奔赴他的工作岗位做准备。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因为使用的年限已久,灰白的灰尘已经渗透进了箱子质料的缝隙里去了,所以本来是黑色的表面远看去像是蒙上了另外一层斑驳的灰,明暗不已。哥哥往里面塞了很多很多东西,感觉足够供他在新的城市安置,不需再添置其他物品,最后导致箱子拉链都拉合地困难,后来哥哥再在外面捆扎了几道粗厚的皮筋才得固定稳当。收拾好之后,哥哥擦着脑袋上的汗,笑着对我开玩笑说:“它肯定比小玲玲重。”我在一边咯咯咯咯直笑。是的,它真是太巨大了,巨大到感觉能装进我整个人,并占据我的心,甚至直到现在心里还是有它的样子。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哥哥拖着那只巨大的笨重的箱子登上了开向远方的列车。


   后来,他离开了人世,很年轻很年轻,因为抢救公司的一次事故。走的时候,那也是一个夏天,异常的炎热。


   从知晓他的出事再到将他的骨灰送去坟场,几乎让每一个家人的眼泪流尽喉咙沙哑。在坟场,家人哭泣着将哥哥的用过的东西扔进八卦炉焚烧,有书籍、衣物,各种物品夹杂着纸钱燃烧地十分热烈,在夏日正午的日头下炙烤着每个人的脸庞,火光周围的空气震荡模糊,我已经哭不出声来,身体几欲虚脱。


一声闷响,我见家人将那只巨大的行李箱扔进炉子。箱子在灰墟上弹跳了一下,腾起一阵尘土,很快就被熊熊的火焰吞没,热烈地燃烧起来,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我甚至看见了那根厚粗的皮筋。鼻腔又是一阵酸,又一波的眼泪滚落下来。


 终是我们无能,再多的哀情也只能选择活着去寄托,哪及那只箱子。它随着哥哥天南地北,最后还随着他去了另一个世界,继续陪伴。当然,这也是它的使命而已,本无需太过的悲喜。


那我们生者的使命又是什么呢。各自遇见,然后再分开,再去向新的人交付新的感情,直至疲惫与麻木,对感情无关痛痒。又有谁会能够对第一个吻过的脸庞念念不忘,直至天堂。过于地对过去哀思甚至被评为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是的,速食的世界,向钱、地位就是我们的使命,冷漠、为己是时代法老赐予我们前进的手杖。


某个年龄,有爱,但没有未来。


  下一秒,你又会遇见谁。下一个惊艳的新面孔,是否会让你丢弃与埋葬之前所有的甜美或者悲伤。


  


“你是去南京吗?”邻座的陌生人开始跟我讲话,列车依旧在雨夜疾驰……

与非门

11月 5th, 2010

身边一直坚持写字,一直写到现在不间断的人还是有的。由于风格不一样,坚持的时间也就不一样了。我也是曾间断地写过一些的,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终究在中途停了下来,翻翻那个文件夹,全是些琐碎的片段,感觉挑选其中任何一篇都可以拿来用作开头续写下去。可转念想,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的生活,是一根没有波澜的粗线条。


如果,自己失忆了,去看过去写的飘忽的东西,那我还可以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吗?这么折腾又何必,看别人同样晦涩的东西不就可以了。


 




自己其实也有些刻意地逃避过去的写字方式,只是为了锻炼写公文的能力。因为按个人的小经验历史来看,看一个人最近写的东西就可以猜想他最近在看谁的书。这真的不是一件夸张的事情。


我有些不大敢说今日此刻的天气了,因为我没有把握今天的这一篇会进行得怎样。在过去,往往在一篇文章的开头,交待一句天气,是所有情绪流畅下去的必备条件,多年的如此习惯,俨然已成为了一种条件反射。这等同于如今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就想起自己曾那么爱过的一个人。瞬间,眼睛里就是灰鸽子翅膀的影子,心里却是流淌着的热巧克力,只不过,滋味是苦的。没关系,至少,心,原来依然可以温热。


恩。


今天阴天。


 


秋天了。其实也早过了感叹的最好时候。大家对秋,最初的感受都是从舒爽的天气,澈蓝的天空,轮廓清晰的云朵开始的。即使是平日里十分平和的人,面对那季节交换后透心的空气,也都在语句后加上了感叹号。美好的事物就是如此,能让人不自禁自己的情绪。初秋,就是如此,能够让那在炎热里积聚了许久的情绪,就凭靠那一口深呼吸,全都烟消云散了。


天上的云/飞向哪里/我多想忘记/曾那么爱你


 


最近网络上流行一个系列的帖子,名字叫做《如果我和你在XX相爱》,XX是城市名。其实我看了也是无用的,我从来都不能与我的爱人一起去深看一个城市。也并不是一点也不了解一个地方,只是与同一个人去看不一样的风景那才是我想要的。蜻蜓点水般的感情,注定一起看过的风景也是幅亦褪色的画。


我只是期待,期待有一天,我终于等到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辞掉现在的工作,飞奔去你安定下来的城市,与你朝夕相处,为你洗衣做饭。牵手去看遍那个地方的每个角落、每次的日升日落、每株植物的四季枯荣、每片砖瓦的苔青尘驳。不管那里是繁荣,还是贫瘠。


只是这些,或许你都不知道。因为我除了写字,从来不会表达,也羞于表达。所以,我一直都是在被误解的。


 


进入社会确实不久,价值观冲撞,思想变换迅速,情绪极度不平和。我也是很努力地想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落脚点。好坏反反复复,任何一个细小的决定都牵扯到忠诚与人格,我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或许也都是我的心理暗示罢了,我在心灵最深处一直都暗示着自己,人不可忘形。


离开校园,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去努力工作,好好表现,争取能多学一些东西,规划自己得未来,确定自己的方向,都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顺其自然到自己也会去后悔很多东西,后悔过去虚度的光阴。也确实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能清楚地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赤裸裸的、残酷真实的存在。


市场上的商品尚且有等级,你进的商场挑选的物品决定了你在这个社会上的位置,一开始我还能牵强着无视金钱的多与少。可是渐渐的,我也不知道从哪一处细微的时刻开始,我也要算计着过生活,甚至要省去与好友见面的次数,每省一笔,我想着或许离我未来自己家的每一个添置物都会近一点了。每一笔不精打细算的开销都是在毁灭自己。每走一步,都是与钱有着关系。


我害怕,并讨厌这样的感觉,可又不得不深陷于其中。我该如何调整,调整好落脚点,去带着平和的心情去做该做的事情,好好走路,安定于贫富之间。


其实我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能晓得有或贫或富这回事,过去我式一直想着要富不能贫的,无论通过什么方式。这是多么可耻的一件事情。


那天夜里,走到曾经的大学校园门口,就要分别了。学长总结了我与他一个晚上的交谈,他用手比划着,说:“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中最现实的。”我问“那是不是很可耻?”“不是,是对生命负责而已。”


我已经很久不与人交流有深度的东西了,或许我们都已经没有时间去说那些东西。如今在我心里,静下心来整理内心所想都是需要成本的。做任何事都要有目的性,目的到与人深度交流可能都是为了寻到一个心灵共鸣者以为今后所用,或许这,就是感情投资。


能一起疯玩又能静下心来与你一起讨论生命、思想之类话题的人,随着阅历的增多越来越少。能与你贫到底的人不一定知道你会为生命价值思索不休,欣赏你的文艺小诗的人可能接受不了你喜欢迪士尼电影、会看一整天的喜洋洋与灰太狼。


所以,身边有多少人正在你或远或近的地方,和你一样或轻或重地同时在人格分佳节又重阳裂。


你在用古寺青灯纤笔诗呼唤他。他在用舍利佛破卷经玉枕纱厨文呼唤你。


消耗的,是时间。世上最昂贵的东西。


 


生命里很多东西都在升值的。时间是。感情也是。


感情。这个词在校园里从来都是一个泛滥品,可一旦到了社会,就完全就是另外一番样子了。是谁反复唱着:“成年人分手都像无所谓。”不是无所谓,不是没心没肺,只是不想有所谓,不该有所谓了。事情到了这,我有点认为,或许我不该为我那歇斯底里的青春而后悔。有什么不好的,接下来的人生你我或许都是一样,为了各自生计与地位而忙,可过去的却不能再重新经营。当然,我的亲爱,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你是愿意坐在教室里苦索物理题硬背古诗文,生活里除了字母就是数字,还是同我一样,青春里,一路血泪相伴。


选择性失忆,并不是独属于病人的,每个人或许都伴随着一些片段性的失忆。我也是。或许也真的是只属于我,又或许,我确实病过,现在只是在做康复后的忏悔。


那我就是在承认我灵魂的那场病变了。


其实我能回忆起来的已经很少了,可能我的最深刻是在后来,不然那段岁月怎么会在脑子里所剩无几。那天思绪混乱,我走上阳台,夜幕里恍惚着问旁边的姐姐:姐,为什么我全不记得了?她摆摆手:“不记得最好,不开心的事情有什么好记得的。”就在刚才,她和母亲告诉我很多事情,很多那几年的事情,可我俨然已经忘记。


“有什么好记得的。”“有什么好记得的。”


原来,台上纵情狂欢一场,只剩下该去忘记。


每一回的感情消耗,或许旁人都会觉得这是我的最后一次了。可是一次了又一次,每一次都像是要虚脱,每一次又都会不怠丝毫地迎接下一次。这是从胎体带来的癫狂吗?不然这巨大,从何积聚而来。


 


喧嚣之后,死寂是理所当然的,我离那样的日子也应该不远了,我能感觉得到。墨色已淡,弦声已嘶。可还未到真正空白时候,这,我也是知道的。我还未老,肌肤尚足弹性,未到补维E的年纪,光怪陆离自然远不了。正因为能预知所剩时日不多,所以竟有些珍惜起每一次的情动起来。情动,这是曾泛滥的东西。


人会为一样东西所感动,那就是别人对你的记得。他为你记着你不快乐的日子,尤其是当你自己都快不记得的时候。


我为那人的记得诧异之后,他回答:“你很容易让人记得,真的。”立刻我感觉我的心就被满溢的暖潮所灌溉了。从那刻开始,在我心里,最后注定终究会是浮云的那个人,已经远别于生命里的其他云烟了。


在我占山为王,自立门户,独我能呼风唤雨的女儿王国里,用文字去记录一个人,是我给他最高的奖赏。这不黯于梳合欢髻,抿千年红,描螺子黛,攒白莲露,烫白梅酒,都是情界至真。


如今各自的年纪,导致各自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已经差不多成了固定模样。两个有心相识的人,初步交换的就是各自未来理想的生活模式。那位学长他追求理想,大学时学物理,爱好哲学,如今弃专业投身于没有回报的IT创业,却无所畏惧与担忧。我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他还未痒痛。这等同于诗人,都是忠于灵魂的,可我做为旁观人却担忧着他的未来。之后,当他在大学食堂里急急地往嘴巴里塞速食汉堡,擦着嘴边的食物残渍,将“就是没有收入”说得轻描淡写的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一句话: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没他厉害,我早过了痒痛期,但那持续短暂的痒痛也让人深记。沉溺于艳辞浓调已离我越来越远,曾经鄙弃的凡夫生活如今我却进行得如火如荼,不得让自己有丝毫的懈怠。我说我有的我的父母,会有我的丈夫,还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当自己被那些人生责任的组成满满包围的时候,自己、梦想,还能剩多少呢。


有人说这就是现实,有贬义含义的“现实”。


 


我的上下班路,会经过一条河,若干个十字路口。在路口停下来,等待红色数字跳闪,再在绿色指示灯里起步,汇入车流,奔赴各自的岗位或者各自的家、各自要去的地方。这时的我,就是一小水滴,生活是容我身的大海。你可以说我很渺小,也可以说我很伟大。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们隔岸观火。


彼此的对岸都是三千繁华。


岸的那一边,都是幸福火花。

香格里拉

10月 5th, 2010

我以为
认真去做,就能实现我的梦
我以为
写首好诗,就能抬起头走路
我以为
一个人坐火车去旅行,就能变成大英雄

骄傲的人,总唾弃闪闪奖杯
诗人是否,最后都会去爱慕虚荣

我希望有人
冲破疑惑带我向前走

花会开,花会凋,这是不变的道理
夜空中,北极星,迷路的人不恐惧

我写诗,你在听,一切云淡又风清
平和仄,抚平疲惫的心灵

我只想,攥着你的衣角,走到很远的梦里
小木屋,红屋顶,地址是一个秘密
你抱着,太阳菊,黑眼睛不再忧郁

香格里拉
让我们去找寻

香格里拉,在哪里
让我们去找寻

2152

06月 25th, 2010

故事,是说不完的。
你说这里是他的结局也可以,你说那里是他的终点也可以。要看你在说他的哪般事呢?

总之,女孩子家家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寄托好,念叨的人多了深了,心就苦了眼就红了。聪明些,就只去看看他吧。就只看看,不去说话也不去动作。你可以与他在你的小小虚幻世界里拥抱了亲吻了无数次,甚至可以与他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也不要去真的期待他。好么?姑娘。

至今我也还是学不会调视讯设备,尽量避免着总是找他帮忙。每次他过来帮忙,偌大的会议室里就总是只我与他两个人。我不爱说话他也不爱说话,如此的安静总觉得心脏跳动地格外沉重用力,想去按都不行。可总有无奈的时候。


那天新设备来了,他的主管让他去安装,我的主管要求我去看着。又是不全开灯的空间。虽也是开着一盏,灯也是不旧坏,可因为空间大了,那点亮光仿佛忽明忽暗般,扰得人的心也是明暗不定。想他是男孩子,总是怕热些,开了门我就急急去帮他把所有空调都打开。


过程中,我也是极度羞怯终是不敢去看他的脸,只把视线专心放在设备与说明书上。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


在冷气将空间灌满的过程中,他年轻旺盛的身体像是一刻也等不了的样子,不一会儿我就见他衬衫后背有了透明的汗湿印,可我也只是觉得有些闷而已。我低着头抬了抬眼看了看他的脸,天,汗珠已是粒粒可见,额际的头发也已被汗沾粘了。他好象也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了,或许只是我因惊讶而变了节奏的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特别清晰,让他感觉到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低说了句:热死了。我都有些哽了,周围虽是寂静地很,可这声也像是只我听到似的,心于是就更重了。这会我不说话也是不行的了,立刻应了句“那我帮你拿点纸巾吧,你要不要?”其实我也是挺害怕是不是自己太过不矜持,再加上他若是说不要,那我的窘迫到哪去放呢。幸好他是应了我句“行吧。”


我像是英雄终于等来了用武之地似的,立刻转身去拿来了纸巾和盒,一手端拿着,一手抽了一张冲他举着,忽地又觉得可能薄薄一张可能不够,便又抽了一张,伸向他。他接过去抹了下额头,额头瞬间就干爽了,发际几缕头发逆着方向贴着皮肤。他拿着那团用过的纸巾想是扔在桌上,可又可能觉得不太好,就又收回了手团在手心里。我也是察觉到了他几秒内的心理,低下头偷偷笑了。


他又去忙设备了,我又没事可做了。端着抽纸盒有些讪讪的,就低下头去研究盒子的图案。那图案也真是好看的很呢,果绿的颜色,有蒲公英亮闪闪,我又研究它是几朵蒲公英一个循环呢?是四片,哦,不是,是五片呢。忽然意识到,不对,他肯定还会流汗的,于是我又抽了一张出来在旁边怔怔候着,可不一会儿我就定了神走了魂了,脚一打飘差点晃了晃要倒下去。立刻就又收了神,他还在埋头忙着,也没有伸手去接,见他果然又是新的汗滴下来,我也是尴尬的很。


终于安装好了,他拿起遥控器开始输地址拨号。人的身子往往若是一直运动着也还是不会太觉得热,可一旦静下来,腾腾的热气就会立刻将人包围。他定站着不动,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举着遥控器,眼睛在手与电视之间来回看着,额上的汗一层一层,他也不去管。可调了好一会还是拨不上号,更是热急,就搁下遥控器走到空调下去了,说着:“我先吹一会,热得不行了。“嘴角有些嘲嘲的笑意。我立刻又像是有了价值似的,攒起那张纸巾,就拿起遥控器,说:“你来报数字,我来摁吧。”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在我斜前方,双手叉腰站着。风扇下有了物体,就大了些轰鸣声,显得会议室愈发静了。

他说着数字,我低头握着遥控器,能感觉到他那个方向投来的目光,或许他也是不得不要朝我这看着,总也是回避不了的。于是我每次低头都想埋得更深些,想用垂下来的头发遮我已是很不自主的脸更严实些,时间再长些,每次抬头看屏幕都是想越快些越好。

连接方总是无人应答,两人走也不是等也不是,焦躁地很。他打开看设备箱,看到里面一张便笺,大致是发货方写的安装提示。他说“这边还有张纸条。”我立刻走上前去看,看到了又不知道回什么了,想着总该说些什么回给人家罢,想了半天,就问了句:“你是哪边人?”他好象是没有做好我会说话的准备,一时没听清,说“啊?”我这下是更不愿开口说话了,低低回了句:“没什么。”两人终是选择与这安静相依到久了。

因为一张纸条,与他已是靠得很近,可又不愿动,怕自己一个小小的远离动作,会让对方觉得是嫌弃的不愿与之挨近的意味。他还在那看纸条,我于是就原地转过身去看屏幕上那个拨号状态的省略号来回动作着……

会议室的窗帘拉得有些严实,一层折光布,还有一层米色底咖色花纹的帘子。窗外是烈日高照的青天景象,里头则是暗黑只开了一盏灯的封密世界。窗帘连合处有一处没有拉严,一道光刺烈烈地就照进来,正好打在他的侧身处。于是那光就随着他身体的一点点的动作就调皮晃弄起来,我的眼界也就是一会彻暗一会透亮。

梅雨季节,会议室里全是木质的桌椅设施,再加上终日密封着很少开窗,空气里弥漫着有些挑逗撩拨鼻腔的气味,热热的,氲氲的,还有不时在眼前细微巨大跳动的光影,人竟有些昏昏欲睡了。他衬衫袖子的边沿也因为他的细微动作时不时摩挲到我的裸露的臂膀,痒痒的,像一只无关疼痛的小蚁慢慢爬动着,从臂膀处径直往人的心里去,往人的身体的深处探去……这间隔几秒就有的布料与裸露肌肤的触碰,还有从他身体里传过来的温度,虽是隐隐的,但也足够巨大地提醒着我,此刻与我靠得很近向我传递着体温的那副躯体的主人是一个异性。异性,这个词让我又觉不安了。于是我的灵魂就在昏沉和清醒边缘来回艰难地徘徊着。眼前的拨号等待符号也渐渐失去了意义,以至于拨号成功我也未能立即察觉。

等他一个换脚的动作,他的臂膀碰到了我的臂膀,我才立即清醒过来,我定神看到屏幕上已出现对方的会议室画面,而我这边的镜头画面里则是我与他并排颠倒站立着的模样。我立即说:好了好了。他立即也转过身,去看屏幕,我也早是怕被他看到我与他一起出现在画面中的模样,早早退出了摄象头的视线外。待他确认了,他一句“那我闪了”说明了他有多年轻。

我与他快步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我比他要晚一些。我见他出了门径直就快步下楼去了,我到了门口就放慢了脚步,回过身伸手合上门。在门被掩上的最后那一刻,我看了看方才我与他站立过的地方,我见那道光束像是解放松了绑似得格外耀眼,在空气里翻转着,仿佛能看到浮尘像是它的孩童在它身体里头窜动浮游。

喀哒一声,门被彻底掩上了,从里面的世界吞吐出最后一口那暗沉暧昧世界的气味,满了我的眉眼鼻腔……


之后,每一次独自去会议室。打开,走进,也还是那股温温的,氲氲的味道。我打开所有的窗户拉开所有的窗帘想散去那气味,可像是总也消散不去似的。

我仿佛能听到它顽皮地对我说道:我已经缭绕在你心里头了呢。

桐影

06月 20th, 2010

   她是跟母亲睡的,睡在三层阁的大床上。此时,家里新添了几件家具,略填满了些,但都是较为轻浅的木质,款式是那种简单化的新风格,漆色鲜明,显得家道单薄了。窗口外面的梧桐叶却稠密不少,母亲又喜欢拉窗帘,遮暗了光线,房间内就有一种幽秘的情调。
    早上,她赖在被窝里,看母亲起床。先披一件绣花缎晨衣,头上依然带着卷发纸,在梳妆桌前坐一会儿,抽一支烟。烟雾在透进窗帘的晨曦里像是透明的,慢慢弥散开来。吸完一支烟,母亲立起身,在脸盆架边洗漱,再坐回梳妆桌前,拆下卷发纸。她的发型是电烫的短发,波浪主要在额前,横过去,下端略薄,及耳垂,前边看,就像是盘了头,侧看,微鬈的发梢则弯过耳下。耳垂上的珍珠换了翡翠的。她在脸上敷一层薄粉,描了眉,上了点唇膏,对镜子里看一看,然后立起更衣。她解去晨衣,脱下丝绸睡衣,滑落在床上,亮闪闪一堆。胸罩与三角裤,略略勒着身体。
   她是一个丰腴的女人,正处在转变的关头,身体的每一寸地方似乎都同时显现衰老与年轻的两种迹象,交织混同在一起,散发着奇异的饱满生气。她很仔细地在上腹部扣上绑带,再穿 ** 。这时就更小心了,要防止勾丝,还要留神袜后跟的线不要歪。妥帖了,便拉开橱门,用手指轻轻划拉着里面悬挂的衣服,思忖穿哪一件。这时候的她,看上去很古怪,就像一只大蚕茧,裹在透明的缠绕的丝里面。她终于想好要穿哪一件,拿出来,穿上身,面对着敞开的黑洞洞的橱,若有所思地系着扣,从腋下开始,一直往下,又回到腋处,往上,最后系领圈的扣。现在,她甚至有几分窈窕了,登上高跟鞋,对了梳妆镜,略弯下腰,在领口别上一只椭圆形,琥珀色,木纹隐条的树脂领针。手上挽一件薄开司米外套,另一只手提了镶珠小包,走出了幽暗房间。
   她还会在这房间里睡一时,嗅着隔宿气,烟味,还有脂粉的香。她并不觉着混浊,还觉着好嗅,有一种小孩子贪馋的膏腴的厚味。她要睡一个回笼觉,再次醒来,太阳已照亮整幅窗帘,将原先的紫红映成偏黄的绛红。窗外嘈杂了许多,电车行行过往,商店的店员在人行道上做广播操,附近小学校第一堂课下课,小学生在街心花园里吵闹。
   她推门进来,立刻皱起眉头,甚至用手闷起鼻子,快步走过去,哗地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从梧桐叶里零零碎碎地进来,房间陡地敞开在光线里:枕上的污迹,有小孩子的口水,大人的头油,揉皱的床单,团起来的被子,那一堆绸缎睡衣,在更强的光线下,失了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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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堆雪

06月 17th, 2010

直到细雪飞下来荡进远处深海
甚至两脚走不动先想到离开
直到你说不回来直到我说活该
拿下了你这感情包袱或者反而相信爱

你是千堆雪
我是长街
怕日出一到彼此瓦解
看着蝴蝶扑不过天涯谁又有权不理解

你是一封信我是邮差
最后一双脚惹尽尘埃
忙着去护送来不及拆开里面完美的世界

认错旅店的门牌认错要逛的街
便当冷了想保存怎可以乱摆
没有你我的和弦但有结尾伏线
黄叶会远飞这场宿命最终只能讲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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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燃情

05月 25th, 2010

    就这样,他们又说话了。可是说话的境界似乎还没有不说话的美妙。一旦说话,那紧张遍便消除了,随之,那一种兴奋,那一种莫名其妙的等待事情发展的激动与好奇,那一种须以默契来交流的神秘的仪式,也消失殆尽了。然而,彼此终究是轻松了,要承受那一种紧张毕竟太吃力,也太危险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谁都不明白,然而那一种冒险的心情,却是谁都有的。

    他们重又正常地交往了,可却再恢复不了以往那一种明澈的心情,都怀了鬼胎似的,有点躲闪。他们谁也不愿意吵了,再不愿像个仇敌似的不说话。好不容易打破了那尴尬局面的转变,又使两人心里都有点遗憾似的。他们本以为事情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发展,都在颤颤的,怯怯的,等待着。而如今却一切正常了,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或者说,不寻常的事情发展了一点点就截止了。两人的期待都落空了似的,互相有点奇怪的怨恨。


而如今,他们的生命,似乎冲过了阻碍,又流畅了,显出那样一股欢欣鼓舞的活力。他们彼此不再惧怕,躲避只是在众人眼前。由于只在人前躲避,那躲避便有了一种神秘的趣味,似乎一整个人类都被他们嘲弃了似的。他们假作仇敌似的互不理睬地擦肩走过,目不斜视,心灵却诡秘地交换着眼色和微笑,心中是十分地得意和骄傲。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们便如胶似漆,再也分不开了。他们并不懂得什么叫爱情,只知道互相互相无法克制的需要。


    
    这一夜是出奇的幸福,经过激动的抚摸与摩擦的身体,是那么幸福和疲乏,骄傲的懒惰者。那爱抚好像是毛孔里渗透了,注进了血液。血是那样欢畅地高歌着在血管里流淌。幸福地几乎要叹息,真恨不能将这幸福告诉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都来妒忌他们。可又必得将这幸福牢牢地圈在心里,不可漏泄一点一滴。因为这全是罪孽。尽管她什么都不懂,可却懂得这是犯罪。什么是应该的吗,她不知道,可什么是不应该的,她却是很知道。而什么都懂得他,便更明白这是非同小可的犯罪的。可这罪孽是那样的有趣,那样地吸引人,不可抗拒。当两人身体一旦接触,合二为一的时候,什么犯罪,什么不应该,什么造孽,便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欢乐,欢乐的激动,欢乐的痛苦,欢乐的惊惧。他们最初的感觉是恐惧,最先克服的也是恐惧,没有头脑地她是最容易消除恐惧地,而极有头脑的他,则更懂得如何克服恐惧。当恐惧消失了以后,他们竟还有些遗憾,有些哀悼它的逝去。


   
    而接下来,他们爱得过于拼命,过于尽情,不知收敛与节制,消耗了过多的精力与爱情,竟有些疲倦了。为了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这疲倦,他们则更加拼命,狂热的爱。身体所受的磨练太多太大,便有些麻木,须更新鲜的刺激才能唤起感觉与活力。他们尽自己想象的变换着新的方式,互相却淰熟得渐渐失去了神秘感,便也减了兴趣。可他们是欲罢不能,彼此都不能缺少了。尽管每次分开,都是又疲倦,又厌烦,却又很不尽兴的失望,可是每次说要相见的是偶,那期待仍然是热烈而迫切的。


身体那么狂热地扑向对方,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却又冷漠了,一切感觉都早已不陌生,没有一点新鲜的好奇,惊慌与疼痛。如同过场似的走了一遍,心里很是沮丧。得不到一点快乐,倒弄丢了一身的污秽,他们再不能做个纯洁的人了。


    
    那样的罪恶,就好比是种子,一旦落了土,就不可能指望它从此灭亡。他们处在一个蒙昧的时期,没有一位先行者来启开他们的智慧,况且一些事情,即使是圣人都无法启明的,只有自己在黑暗中摸,碰,爬,滚,从污泥浊水中找出一条出路。好比又吃了禁果的亚当与夏娃,上帝都无法拯救了,只得将他们逐出伊甸园,世世代代的受苦。他们又是那样平凡卑微的孩子,怎能期望他们与自然地力量抗衡,他们只凭着自己小小的善恶的天性与聪明,忽明忽暗着。
    忽明忽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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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期如梦

05月 19th, 2010

在这个世界上,你会遇见一个人,你无法用一种具体的语言去描述。不用语言,只用感觉,就在漆黑中撞进了通向这个人的窄道。一旦进了这窄道,不管情不情愿,一种力量狠狠地吸着你走,跌跌撞撞,既害怕又兴奋。

                                                                  ——题记佳期如梦
她终于遇见了一个能理解她的人,他能站在比她周围人高的角度看这世上的一切。他那看着她说话的眼神,就足以让她倾倒出从小关闭在心中大大小小的问题。

她喜欢他听她说,她需要他听她说。她知道,他一定明白,这些听来枯燥无聊的琐事,对她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毫不拘束,有时很想把横在她与他之间那间无名屋子推到一边去。她想离他近一点。


她从来就是个任性的女人,越是不让做的事对她越有吸引力,越是爱做。她要任其下去,看看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这里有一股冒险的意味,更增添了前所未有的色彩。她害怕得战栗,又快乐得战栗。


   


外界越内心的种种障碍,隔离了他们,这隔离使人生出无穷的想象力。想象力培养着爱情。他们似乎仅是在一夜之间发现的,那爱情是喷薄而出,光辉灿烂的一轮红日高悬。两人都战栗了。他,只是退缩,躲避,恨不能将自己藏进一直坚硬的蚌壳,以度危难。无论心里是多么的渴望,他都可以压制下去。这完全不是因为不勇敢,只是因为生生的怯懦的懒惰。


她知道她不可以叫这个男人灰心地太过,这是个灰心不起的男人。等那心真成了死灰,怕是再也点不然,再也唤不醒了。这前前后后的一切,决不是她精心策划的,她可以说是全都出于无心,出于自然。可是她的理性和感情是那样的融为一体,感情活动的时候,理性必定做着主宰;理性活动的时候,感情永远做着先行。


   
她有一股安宁的气息,令人镇静和放松,渐渐地,他很愿意和她接近了。他是个不很强的男人,从小就依赖母亲,对父亲虽然很爱,可是父亲太强壮太高大了,总是令他畏惧,不敢近前。他自己都不觉察着,本能地对男人抵触和排斥,不乐意和男人在一起。从小学至初中,至现在,他没有交过极其知己的同性朋友。然而,对女人他又无法克服地害羞,所以他总是孤独一人,而内心却倾向了女人。他需要的是那种很强大的女人,能够帮助他克服羞怯,足以使他依靠的,不仅是要有温暖柔软的胸怀,还要有强壮的臂膀,那才是他的栖息地,才能叫他安心。


她以她的本性深知这一切,为了他的纤弱,她更爱他了。女人实际上有超过男人的力量和智慧,可是因为没有她们的战场,她们只能寄予自己的爱情了。她愿意被他依赖,她的爱情和人生才充实。他的依赖使她深厚的柔情和爱心有了出路。因此,软弱的他于她却成了强大的依赖。她要他,她自信她一定能使他幸福,而自己也一定能幸福。可她也十分明白,她不能太多地流露真情,更不能将这真情表达得太热烈,那会将他吓跑的。他纤弱而胆怯,心灵上有许多创痛,究竟是什么,她一无所知。却知道那同样的创痛于别人,远不如他那样痛苦和伤害。越是认识到这一点,她越是爱他爱得心疼。然而,她究竟是个姑娘,有着自尊,那自尊比一般人更强了许多。内心深处极不愿意让他觉出自己的心思,也不愿交旁人日后以为她主动。


她是那样的爱他,珍惜他。可是就是因为如此化不开的浓情,她的心也就缺了一块了,再不能像没有爱情时那般了。她为她的心从此以后的缺陷,甜蜜地暗暗哭泣。

深喉

05月 17th, 2010

     

   深喉,最简单的定义,就是事件背后所发出的那个更深层次的声音。


                                                        ——题记


我更喜欢这样的早晨。窗前梧桐枝叶,有鸟鸣声,有雨后潮湿清冽的空气。并不是极致的宁静。可近处的一切已经足以将远处城市的轰鸣声隔离开来,像是一团气障,还是清新的绿色。

这样的,昨日的所有的喧嚣仿佛一下子离我好远了,而其实也仅仅真的是在昨天。昨晚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回家的具体时间是多少。只知道公车路过新街口的时候,周末购物的人群像是约好了点一起奔赴家似的,将车厢塞得满满当当。我虽是坐着,可手上的行李也攥得很是疲惫。


夜,微凉。车窗外是被雨打湿的马路,还有昏黄的路灯将铺展开来的夜色渲染得格外沉寂。刚刚告别的喧嚣的温度似乎还在,而如今的单影却又一下子没来得及得回味就将整个身心包裹了,还是严严实实的。很多东西一下子就清晰了。心脏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落差,跳动地有些沉闷,我仿佛都能听到它一下一下锤击的声响,即使是在车轮如此一路滚滚的轰鸣声中,也有它清晰地不受干扰的频率。那是来自身体最深处的声音,清晰得不容置疑。


   


围脖粉丝人数逐渐增多,我的心情被数百人时刻关注着,有人不语,有人点评,我很少回复。我把那块地方当做自己的情人,可以诉说的情人。我也不晓得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想说的话,想记录的事情。它就像是生活的录音笔,用简短文字进行的一支录音笔。围脖里人来来去去,激情来去得十分现实与快速,像是人生的极度缩影。有说你好的,也有说你坏的。渐渐地,我也不想再去理会。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做好每一个周遭人心中的好人。仿佛一下子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人生真谛像是随时等待着人去发现,发现一个就会豁达一层,等宝藏全都紧攥在手,自然生命也到尽头了。当然,也有许多来不及体会就戛然而止的生命,可谁说那些快速终止的生命在那一刹那就不能体会到全部的真谛呢?所以,最该效仿的,是那些在死亡边缘来去过的人。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曾经花大把的时间与精力去想这个问题并想去知道答案。可到如今,自己体会得也不过如此。有说我不好,也有说我好。我只是想说,去评价一个无论是身体还是价值观都还未成形的人,这本身就是错误的。不是吗?笑而不语,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表情。


我也是懊恼的很,身边人总是抱怨我的不表达。“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句话成了对方常说的一句话。细想开来,或许远距离的相处更适合我。我那么专横地爱着自由。我不能容忍对方做的事情,自己却一直在进行,并且成为一种不能割舍的习性。因为我相信我自己,但我不能相信你。我只能这么解释。


   


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承受住生活一点点的波动。如今的社会,相爱需要时间,分手也需要时间——要哭,要伤感,要不舍,要矛盾,要复原。可我们太忙了,是在负担不起。我连生活里新进来一个人都惧怕,何况是身边的人从自己生活里抽离呢。

如今的生活,不能堪称完美,但它的每一个角落,它里面涉及到的每一个人的话语与表情,都在告之我,要珍惜要珍惜。我也是格外得明白着这个道理。所以我很是辛苦地压抑着很多自己的性情。这是无可奈何还是成长。其实自己已有答案。因为可选择的路并不是没有,可我固执的坚持潜意识里告诉我,我是不愿舍弃一些东西的,一些我自己很是在意的东西。我希望我在意的那些,是一个正确的体会。那样,才会是我的福气。


 


在老家的这几天,一直随父亲在各个建材市场与家具店和各种各样的店家周旋奔波。少有的,似乎与父亲的关系亲密了许多,一起交流商品的价格质量,一起商量家里的布置。他似乎是刻意得让我去参与,可我真正参与进去了,也并没有起多少实质性的作用。或许是因为,我跟他,跟社会,真的还有一段很大的差距。这条沟壑,还没有能力去填补,是我的悲哀还是我的福气。答案,如同是岁月长河里,被沙砾困苦磨砺出的珍珠般闪着光泽,熠熠生辉,格外珍重。


跟他越亲密,对他的敬重越是深刻。在新家里,我见父亲细致地看每一个角落,任何一处瑕疵他都不放过。他拿湿抹布擦拭家具上滴溅到的每一滴细小的涂料,眼神里满是专注,如同对待一件至爱的宝物。他检查做好的衣服柜的质量,把不满意的地方一条一条地用笔写下来,甚至是螺丝的数量。买材料的时候,店家口若悬河,他不语,等店家停止了,他能快速地把隐匿在其中的问题一一罗列着陈述出来。同样的我也是在听,可我却没有这种能力。让人懊恼。


一个社会地位并不是很高的人,却能受到很多人的敬重,其中甚至包括比他地位高出许多的人。这是多么骄傲的一件事。可能,这辈子我也学不来。


   


那天随人去赴宴。身边坐的是一个海藻,还是一个已经将孩子生下来的海藻。我从她的举止言谈中体会不到她一丝的自觉可耻。那女婴儿在她母亲的怀里有些木讷,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有些营养不良地被白斑点缀着,不哭不闹。一看就不是母乳喂养的。还仅仅几个月大,她母亲就喂给她一些硬性食物,自己还顾不得吃那些山珍海味,还有心思管自己的孩子吗。包厢里烟雾缭绕的,我都被撩拨地咳嗽不止,何况是那个小婴儿。我时不时地看她们母子,最后终觉不忍。尝试着对那个孩子伸出手,拍掌问她要不要我抱,看她不抗拒陌生人,就一抄手把孩子给抱了过来。孩子一离她母亲的手,我听见她轻声说了句:累死我了。


那小婴孩十分地乖巧,不作声,软塌塌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我把她抱离浑浊的包厢。她的身体好轻,轻得足以不计份量。这份可忽略的重量似乎一下子将我心里那块不可告之的柔软疼痛处唤醒了,眼睛闭上不让自己掉泪。似乎那个时刻,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没有人会记住你,我会。


我不知道那个母亲是如何有勇气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她是如何为这个生命考虑人生的?尽管这个孩子的爸爸扬言要给这个孩子别墅豪车,可他不懂,中国有四个字,叫岁月无敌。那个母亲更是不懂,想靠一个孩子去拴住一个男人,是多么的愚蠢,而且还是一个有家室有孩子招小三的男人。


这份昂贵的单,最终会是谁来买呢?


   


一个男人随我买衣服。我在他面前试了许多条裙。有长裙,有短裙。各种色彩,各种裙摆,各种风情。暮色里,我和他面对面坐在城市高楼的临窗处一口一口吃着各种小份精致的食物。我有些漫不经心。可抬头看他的时候,我又觉得我能读懂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心脏随着我的动作变换着频率的跳动。


一个女人走到这一步,其实是有无尽的理由来诉说悲凉的。这些读懂的背后,是一副接着一副的深喉。这份能力,是用多少液体换来的。各种味道的液体,甚至是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殷红粘稠的血。


   


写到这,天滴滴答答的开始下起雨来。雨滴打在梧桐叶上,攒聚成一团团,再积聚了力量落下。一声一声的格外有份量。空气清爽得让人没有一丝欲念。


欲念。


好像我真的很久没有那种纯粹的欲望了。不知道是因为长期吃药的原因还是生活本身进行的结果。总之,这副躯体已安安静静沉寂很久。有时候躺在床上,灯光昏黄,床垫与被子夹杂着阳光气息的柔软,还有床头安娜苏的香水味一缕一缕得抚过我的鼻腔。无法快速入眠的夜晚,甚至能细数地板在深夜因温差而哔哔啵啵地挣裂身体的声响。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在召唤着,我的身旁应该有一副男人身体的温度。生命里来去过的那些人的面容,手心的温度,声音的清晰度,甚至是他们拥抱的力度,开始一个一个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不废少许气力地就那么地清晰起来。我在思考我最想念的那个人,我在想那些被我忽略的人。可又一个一个地不能再唤醒我的蠢蠢欲动了。

我开始喜欢自己的寡淡。


原来,从开始到结束,我最不舍的,也是最需要的,其实仅仅是一个拥抱的温度。


一个人,开始缺乏安全感有很多表现,一一列举其实并无多大难度。比如爱上甜腻的食物,比如爱上在别人怀抱里蜷缩,比如。我也是渴望的。


我心爱的男子呵,你不来拥抱我没有关系,你不来亲吻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踮起脚尖舞蹈着去亲吻你,我可以在你疲惫的时候将你的头颅抱在怀里,用我的唇去细细梳理你因奔波而凌乱的头发,用我的手掌去轻抚你的脸,直至你的身体在我的温度下逐渐柔软逐渐温热直至燃烧起来。我对你说,没有关系,再累,还有我在。


所有的所有。都只是因为。我爱你。爱着你。深爱着你。这份情。至死不渝。


我开始寡淡,并不代表我开始抗拒。我期待,我与我至深心爱的男子,无论是在一梦醒来的黎明,还是在饱暖之后入睡之前的混沌夜晚,还是在浑浊不清醒的子夜,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鱼水之欢。


  
如果一个女人,只剩下一张唇。让我小声告诉你,我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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